跨年夜零点的人群里，我听见了心脏的声音

跨年夜的广场上挤满了人，倒计时牌亮得刺眼。零点一到，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彩带喷得到处都是。我被夹在人群中间，前后左右都是陌生人，大家笑着跳着，互相说着新年快乐。就在那一刻，我忽然听见自己的心跳，很快，很重，像是被这气氛吓着了。我下意识按了按胸口，才想起来前一晚熬到三点，早上又灌了两杯咖啡。

过去一年，我几乎没在十二点前睡过觉。手机屏幕的蓝光陪我度过一个又一个深夜，工作做不完就熬夜，熬夜之后靠咖啡撑着。身体偶尔发出信号，比如早上起来手指发麻，比如爬五层楼要歇两次，我都当没看见。直到那个跨年夜，站在人群里，我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喘不上气。周围那么热闹，我却觉得胸口闷得慌，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。

后来我去医院做了个检查。医生看着报告单，说了一串数字，什么血脂偏高，什么心率不齐。他没开什么贵药，只说了句：少熬夜，多动动。我拿着那张单子走出诊室，走廊里坐满了人，有老人有年轻人，个个低着头看手机。那一刻我忽然觉得，我们好像都在拿身体当一张可以无限透支的卡，刷的时候不觉得，等账单来了才傻眼。

我开始试着改。头一个星期最难熬，十一点躺下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白天没回的消息。我就起来看会儿书，看几页纸质的，不看手机。慢慢地，入睡没那么难了。早上闹钟响之前会自己醒，窗外有鸟叫，那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了。我把咖啡减到一天一杯，下午改喝白水，一开始觉得没味道，喝了几天也就习惯了。

动起来这件事，我没去健身房，就在小区里快走。每天晚饭后走四十分钟，一开始腿酸，后来走完出一层薄汗，回家洗个澡，睡得特别沉。有次碰见邻居遛狗，那狗冲我摇尾巴，我停下来摸了摸它的头。邻居说，你最近气色好了。我笑笑，没说什么，但心里知道，身体这东西，你对它好一点，它真的会还给你。

现在偶尔还是会熬夜，比如赶个急活，或者追个剧。但第二天我会补个午觉，不再硬扛。上个月又路过那个广场，不是跨年，人不多，几个小孩在追鸽子。我站在那儿喝了口水，摸了摸胸口，心跳稳稳的，不急不慌。人群散了，日子还在过，身体是自己的，得自己照看。